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舜帝远祖世系考辩

发布者: 胡宁生 | 发布时间: 2018-10-13 18:13| 查看数: 2709| 评论数: 0|帖子模式

本帖最后由 胡宁生 于 2018-10-13 19:49 编辑

作者:胡恒俊

    题记
    多人曾劝:“远祖世系,众说纷纭;文化认同,何必较真?!”然而,祖不清、宗不明,何以知血脉之源?何以谈尊祖敬宗?某虽才疏学浅,却信“功夫”不负“有心”、凡事最怕“认真”。尽管如此,古往今来,上下数千年,经史子集,汗牛充栋,岂止查找困难,检索费时?还要参此照彼、辨析真伪、考证脱漏、剔除增衍,反反复复,耗神费力,确非易事。数月过去,当推开典籍,跳出简册丝帛、归拢甲骨篆籀,突然发现“原来如此”之时,又是何等轻松、愉悦,何等兴奋、舒畅!闲云野鹤,僻壤村夫,能为族谱文化,贡献绵薄之力,上可告慰列祖列宗,下能笑对后贤来哲,不可不谓幸莫大焉!
舜帝的远祖世系考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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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舜帝的远祖世系,不仅是姚、虞、妫氏的远祖世系,也是胡、陈、田、袁等数十姓氏的远祖血缘脉络,目前却众说纷纭,有必要在考证、辨析中,予以澄清、归真。
    司马迁《史记·五帝纪》载:“自黄帝至舜、禹,皆同姓而异其国号,以彰明德,故黄帝为有熊(国号,下同),颛顼为高阳,帝喾为高辛,帝尧为陶唐,帝舜为有虞,帝禹为夏后,而别氏姓。”
    对此,宋人裴骃《史记集解》的按语是:郑玄校许慎《五经异义》曰:“《春秋·左传》:无骇卒,羽父请谥,与族公问族于众仲。众仲对曰:‘天子建德,因生以赐姓,胙之土而命之氏;诸侯以字为氏,因以为族。官有世功,则有官族。邑亦如之……。’以此言之,天子赐姓命氏,诸侯命族。族者,氏之别名也。姓者,所以统系百世,使不别也;氏者,所以别子孙之所出。故《世本》之篇,言姓则在上,言氏则在下也。”
    如此,则舜帝本姓姬,因出生于姚墟而姓姚,又因国号虞,而称“虞舜”、“虞帝”,后裔自此才称有虞氏,而非舜帝本来就姓“虞”,更非“虞氏”后裔。
   《史记·陈杞世家》:“陈胡公满者,虞帝舜之后也。”胡氏的得姓始祖妫满,公论是“舜帝后裔”,自古及今,没有异议。但舜帝究竟是谁的后代,却有几种不同说法。由近及远,主要有:
    一是胡海先生《全国胡氏族谱大通考·增订本》,在肯定司马迁《史记》中“舜系黄帝九世孙”的同时,又载有未注明出处的“黄帝——少昊——虞幕——穷蝉——敬康——句芒——乔牛——瞽叟——虞舜” 《血缘世系表》(见第316~317页)。其文曰:“虞幕,少昊子,封国于虞(今北京延庆县),称有虞氏,后向东发展到山东一带,与夷族杂处,故称东夷族,虞幕为有虞氏东夷族之大酋长和始祖……生子穷蝉,后裔居地为河南任匠(丘)县北三十五里之郑州镇。山西吕梁碑载:舜祖幕,幕生穷蝉,穷蝉生敬康,敬康生乔牛,乔牛生瞽叟,瞽叟生舜。”
    二是舜祖幕。其依据,一为《左传》昭公八年(前534年),史赵答晋侯问时有“自幕至于瞽叟,无违命。舜重之以明德,置德于遂,遂世守之”句,但未言出处;二乃山西吕梁山中段的骨脊山顶,有刘耽颂扬大禹治水、用小篆雕刻的《呂梁碑》,说“舜祖幕。幕生穷蝉,穷蝉生敬康,敬康生蟜牛,蟜牛生瞽叟,瞽叟生舜”。与前说相比,在“敬康”与“桥牛”之间,少了“句芒”。
    三是司马迁(约前145或前135年——?)《史记·五帝纪·舜帝》载:“虞舜者,名曰重华。重华父曰瞽叟,瞽叟父曰桥牛,桥牛父曰句望,句望父曰敬康,敬康父曰穷蝉,穷蝉父曰帝颛顼,颛顼父曰昌意。以至舜七世矣。”在《史记··三代世表第一》中,司马迁所列“舜属”的世系依次为:黄帝——昌意——颛顼——穷蝉——敬康——句望——蟜牛——瞽叟——重华(帝舜)。
    显然,弄清黄帝、少昊与“虞幕”三者的关系,至为关键。
    少昊是谁?《史记·五帝纪》载:“嫘祖为黄帝正妃,生二子,其后皆有天下。其一曰玄嚣,是为青阳……其二曰昌意,娶蜀山氏女曰昌僕,生高阳……黄帝崩,葬桥山,其孙、昌意之子高阳立,是为帝颛顼……颛顼崩,而玄嚣之孙高辛立……高辛父曰蟜极,蟜极父曰玄嚣,玄嚣父曰黄帝。自玄嚣与蟜极,皆不得在位。”
    在“玄嚣是为青阳”之下的注解中,对于“青阳”是否“少昊”,诸说不一。其中,裴驷按语是“太史公乃据《大戴礼》,以嫘祖生昌意及玄嚣。玄嚣即青阳也。皇甫谧以青阳即少昊,乃方雷氏所生,是其所见异也。”
   “所见异也”,是指皇甫谧的注解,所引用的史料,与司马迁依据的史料,不尽相同。依据不同,结论必然有异,足见史料的真伪、可信度,多么重要。
    一、关于史料的来源、分类
    史料的真伪、可信度,按该史料产生、流传的时间,可分为三个历史阶段:春秋以前;战国至秦;汉代以后。
    1、 春秋以前
    春秋(前770~前476年)及其以前的史籍,由于出自史官(左史记言,右史记事),虽然难免简断(竹简朽断)編残(孔子研《易》,亦曾韦编三绝),但可信度高。唐代史学家刘知几(661~721),提出治史者必须有“史才、史学、史识”,并在我国古代第一部史学理论专著《史通·古今正史》中言:
   《易》曰:“上古结绳以理,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。”儒者云:伏羲氏“始画八卦,造书契,以代结绳之政,由是文籍生焉。”又曰:“伏羲、神农、黄帝之书谓之‘三坟’,言大道也;少昊、颛顼、高辛、唐、虞之书谓之‘五典’,言常道也。”《春秋传》载楚左史能读三坟、五典。《礼记》曰:“外史掌三皇、五帝之书”。由斯而言,则坟、典文义,三、五典策,至于春秋之时,犹大行于世。爰及后世,其书不传。惟唐、虞已降,可得言者。”然自尧而往,圣贤犹述,求其一二,仿佛存焉。而后来诸子,广造奇说,其语不经,其书非圣。故马迁有言:“神农已前,吾不知矣。”班固亦曰:“颛顼之事,未可明也。”斯则坟、典所记,无得而称者焉。
    2、战国至秦
    战国至秦(前476~前206年),诸子百家,各逞其说,加之焚书坑儒,“秦拨去古文,焚灭《诗》、《书》,故明堂石室金匮玉版、图籍散乱(见《史记·太史公自序》)”,春秋以前的古籍遭遇灭顶之灾,存世的断简残编,又被辑录者混杂错接,以致面目全非,诚如清人张澍在稡集补注《世本》中所言“《世本》经于暴秦,为儒者所乱”。
    3、汉代以后
    汉代对先秦的史籍,虽予搜集、拯救、补录,仍因少有原本可校,仅《尚书》,就有古文(孔壁所藏篆籀古文本)、今文(故秦博士伏胜壁藏、其女转述、用汉隶书写文本)之争,何况其他?自汉历魏、晋、南北朝、隋、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,对古籍予以注解、训诂的史家、学者、文人,由于所见的史料受限,一些结论难免如“盲人摸象”。所幸,汉代以后,随着考古学的兴起,陆续出土了刻有文字的甲骨、陶器,铸有铭文的青铜器,以及坟墓中出土的秦代以前的竹简、帛书,如汉武帝时于孔子旧宅墙壁中所出、由孔子删选上古历史简册所编之古文《尚书》,晋代初年于汲郡古墓出土的数十车竹简(皆蝌蚪文)中的《竹书纪年》等等,使流传的古籍之真伪、错谬(尤其一些篆籀、蝌蚪等隶古奇字被用楷书改写时,改错了)、缺漏、增衍,得以辨析、考订、印证。
    如此,则知涉及夏、商以前的史料,不经反复考较、印证,不可轻信也。
    二、关于“黄帝、少昊、虞幕——虞舜”说
    司马迁写作《五帝纪》之前,早有“三皇五帝”的传说,如《礼记》言“外史掌三皇、五帝之书”。而黄帝之前的诸位“皇”,因年代太过久远,无法考证,连孔子都说“黄帝尚矣……先生难言之”,作为严谨的史官,仅从“五帝”开始记述,司马迁不愧为“良史”。     
    所谓“三皇”,诸说纷纭,或为燧人氏、伏羲氏、神农氏,或为伏羲、女娲、神农,或为伏羲、神农、祝融,不一而足。至唐代国子博士、弘文馆学士司马贞补史记,作《三皇本纪》,以伏羲、神农、黄帝为“三皇”的同时,又云“一说三皇,谓天皇、地皇、人皇”,“故《春秋纬》称,自开辟至于获麟,凡三百二十七万六千岁”。而以黄帝为“三皇”之一,必以少昊为“五帝”之首。少昊是否真的“登”过“帝位”、具有“天子”的名分呢?
    1、少昊即青阳
   《史记·五帝纪》载:“嫘祖为黄帝正妃,生二子,其后皆有天下。其一曰玄嚣,是为青阳……其二曰昌意”。
    而“青阳”是否“少昊”,裴驷的按语是“太史公乃据《大戴礼》,以嫘祖生昌意及玄嚣,玄嚣即青阳也。皇甫谧以青阳即少昊。”            
   《汉书·古今人表》,将黄帝作为“三皇(太昊伏羲氏、炎帝神农氏、黄帝轩辕氏)”之末,而将少昊作为“五帝(少昊帝金天氏、颛顼帝高阳氏、帝尧陶唐氏、帝舜有虞氏、帝禹夏后氏)”之首。至于“玄嚣是为青阳”的生母,虽然列为方雷氏,但并未明确青阳是否少昊。其文曰:“少典,炎帝妃,生黄帝……方雷氏,黄帝妃,生玄嚣,是为青阳;嫘祖,黄帝妃,生昌意;彤鱼氏,黄帝妃,生夷鼓”。
   《汉书·古今人表》,非班固所作。刘知几在《史通·说汉书》中指出:班固“后坐窦氏事,卒于洛阳狱。书颇散乱,莫能综理……其八表及《天文志》等,犹未克成,多是待诏东观马续所作;而《古今人表》不类本书。”
    而班固所作之《汉书·律历志·世经》中,不仅将少昊列为“五帝”之首,还明言:“少昊帝,《考德》曰:‘少昊曰清(师古曰:《考德》者,考五帝德之书也)’。清者,黄帝之子清阳也……名挚,立。土生金,故为金德,天下号曰金天氏”。
    显然,《大戴礼》与《五帝德》,对少昊的记述不同,
    少昊,又称少皞,乃黄帝得姓众子之一,姓巳名挚(一作质)。“黄帝二十五子,其得姓者十四人(按:《国语》胥臣云:黄帝之子二十五宗,其得姓者十四人,为十二姓:姬、酉、祁、巳、滕、葴、任、荀、僖、姞、嬛、依是也,唯青阳与夷鼓同巳姓。)”所谓“得姓”者,专指另有封地之子。少昊是传说中以鸟为图腾的东夷族的首领。因修太昊之法,故称少昊;传说自穷桑即位,徙都曲阜(曲阜至今仍有少昊陵)。张晏曰“以金德王,故号曰金天”,以故又称金天氏。
   《山海经·大荒东经》:“东海之外大壑,少昊之国。少昊孺帝颛顼于此,弃其琴瑟。”清代郝懿行注云:“孺,《说文》云:‘孺,孺子也。’《庄子·天运篇》云:‘乌鹊孺。’盖养育之义也。”“此言少昊孺养帝颛顼于此,以琴瑟为戏弄之具而留遗于此也……少昊即颛顼世父,颛顼是其犹子,世父就国,犹子随侍,眷彼幼童,娱以琴瑟,蒙养攸基,此事理之平,无足异者。”而《绎史》引《帝王世纪》云:“颛顼生十年而佐少昊,二十而登帝位。”
    少昊之世系,传说颇异,《世本》言是黄帝之子,《路史》言系黄帝之孙,《山海经》之说,应视为真。因为,西汉刘秀所校之《山海经》,系大禹、伯益受舜帝之命治理洪水时所记,后人虽有增添,而“少昊孺颛顼于此”之事,距离大禹治水,仅隔帝高辛、帝尧两代人,亦应不虚。
    其中“世父”,即“伯父”。《尔雅·释亲》:“父之昆弟,先生为世父,后生为叔父。”“犹子”,即“侄子”。《礼记·檀弓上》:“兄弟之子,犹子也。”后因称侄子为“犹子”。
    黄帝诸子中,正妃嫘祖所生者,长为青阳,次为昌意。昌意生颛顼。据此可知,玄嚣、青阳、少昊,实为一人,封国在东海之滨;因修太昊之法,而被称为“少昊”。名、号不一,自古如此。何况,“少昊”之“号”,乃当时及后人褒奖,而非“自号”。
    与孔子一起研究过一百二十国史籍的左丘明,所见的历史资料,不可谓不广博,其《春秋外传》(又名《国语》)中,也说“青阳即少昊金天氏,为巳姓者耳”。
    2、少昊实无“帝”之名分
    按理,在黄帝与颛顼帝之间,能为帝者,应是黄帝之子、颛顼之叔伯。而司马迁所谓“嫘祖为黄帝正妃,生二子……其一曰玄嚣,是为青阳……其二曰昌意……黄帝崩,葬桥山,其孙、昌意之子高阳立,是为帝颛顼”,明言玄嚣是黄帝的嫡长子,昌意是次子。《集解》引皇甫谧言曰:黄帝“在位百年而崩,年百一十一岁”;颛顼则“在位七十八年,年九十八”。说明颛顼是二十岁即帝位。《帝王世纪》所谓“颛顼生十年而佐少昊,二十而登帝位”,亦可佐证。而黄帝崩时,正妃所生的玄嚣、昌意,都应在八十岁上下。
    从“尧避位凡二十八年而崩”之下,皇甫谧关于 “尧在位九十八年,通舜摄二十八年也。凡年百一十七岁”看,古帝王在高寿时,一般七十岁左右都要避位,此前先试用“可用者”,避位后让被试用者“摄行天子政”,直至去世。所以,“舜年二十以孝闻,年三十尧举之,年五十摄行天子事,年五十八尧崩,年六十一代尧践帝位,践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,崩于苍梧之野,葬于江南九嶷。”舜从被“举”,到“摄政”,再到“践天子之位”,长达三十一年。这种体例,渐成制度,一直延续到周代。《礼记·曲礼上》言:“人生十年曰幼……七十曰老,而传”;即使大夫,也是“七十而致事……自称曰老夫”;《礼记·王制》言“七十不俟朝,八十曰告存,九十曰有秩”。
    黄帝“在位百年而崩”,假若七十岁开始试用继承人,玄嚣、昌意只有三四十岁,其子尚小,不具备试用的条件,只有长子玄嚣,可以担当重任,至黄帝崩,已四十余年;假若黄帝九十岁才试用继承人,玄嚣、昌意,年龄当在五六十岁,他们的长子,刚好二三十岁左右。“颛顼在位七十八年,年九十八”而崩,说明确实是二十岁就被试用或摄政,黄帝应已九十岁左右。但是,黄帝不可能直到九十岁才启用接班人。那么,唯一的解释,就是颛顼之前,确曾有人被试用。所以宋衷云:“玄囂青陽,是為少昊,繼黃帝立者。”《汉书·郊祀志》亦言“及少昊之衰,九黎乱德……颛顼受之”。
    然而,被试用者即使受命“摄行天子政”(即“摄政”),也只表明可以进一步“试用”,一旦经不起大考验,就会另“举”他人。新人从被“举”到“摄政”,决定权在帝王;帝王辞世后,决定权在多数诸侯——只有被多数诸侯“公认”、“拥立”,才能“践天子之位”,具有真正“帝”的名分。原因很简单:“天无二日,地无二主,国无二君”。
    黄帝逝世之时,玄嚣、昌意,已八十岁上下,过了“七十曰老,而传”的年龄,必然已经举试新的“贤而能”的接班人。从《汉书·郊祀志》言“及少昊之衰,九黎乱德……颛顼受之”看,黄帝崩,颛顼立,说明少昊虽曾“摄政”,摄政期间政绩显赫,一直被后人传颂,却经受不住治理九黎之乱的考验,而被颛顼替换,以至连今之《辞海》,也只将其作为东夷族的首领予以介绍。所以,司马迁所谓“黄帝崩……颛顼立”的记述,无疑是正确的。而《汉书·古今人表》在颛顼之前列有“少昊帝金天氏”,此“少昊帝”仅仅是“摄政”意义上的“帝”而已,没有传统的“帝系”承继名分。所以,《史记·集解》“宋衷又云:玄嚣青阳,是为少昊,继黄帝立者,而史不叙,盖少昊金德王,非五运之次,故叙五帝不叙之也。”
    3、少昊之无“帝”名分,非“五运之次”
    其实,宋衷只说对了一半,后半部分错也。“史不叙”的根本原因,在于名分,而非“帝德”。所谓“帝德”,班固所著《汉书·律历志·世经》明言:太昊庖牺氏木德,炎帝火德(木的承继者,木生火也),黄帝土德(火生土也),少昊金德(土生金也),颛顼水德(金生水也),帝喾木德(水生木也),尧帝火德(木生火也),舜帝土德(火生土也),夏禹金德(土生金也),商汤水德(金生水也);周代商,水生木,故为木德;而“汉高祖伐秦继周,木生火,故为火德”。其间。庖牺氏之后,虽有共工氏,但“《祭典》曰共工氏伯(霸)九域,虽有水德,在木、火之间,非其序也,任知刑以强,故伯(霸)而不王”,就像“秦以水德,在周、汉木、火之间……序故易不载”一样。这里的所谓“五运之次”,就是“木生火、火生土、土生金、金生水、水生木、木生火”之五行循环“相生”的次序。而《秦纪》“始皇推终始五德之传,以为周得火德,秦代周,从所不胜(《正义》:‘秦以周为火德,能灭火者水也,故称其所不胜于秦’),方今水德之始,改年始,朝贺皆自十月(笔者按:亥月;亥,水也)朔,衣服旄旌节旗,皆尚黑……更名河曰德水”,则反其道而行之,以五行“相克”为序。所谓“五运之次”,自此乱矣。《史记·高祖纪》:刘邦斩蛇起义,“由所杀蛇白帝子,杀者赤帝子,故尚赤”。“《汉书·郊祀志》亦载:汉“高祖初起,杀大地有物曰蛇,白帝子……色上赤。……文帝十三年……鲁人公孙臣上书曰:‘秦得水德,及汉受之,推《终始传》,则汉当土德。土德之应,黄龙见,宜改正朔,服色上黄。’时丞相张苍好律历,以为汉乃水德之时,河决金隄,其符也。’公孙臣言‘非是’。罢之。明年,黄龙见成纪,文帝召公孙臣,拜为博士,与诸生申明土德”。汉代以后,所谓“×德之瑞”,由于附会太多,不足为据,渐至无人再论矣。
    继昌意之子颛顼为帝之后,被立为帝者,乃玄嚣之孙、帝喾高辛。《集解》云:“张晏曰:少昊之前,天下之号象其德;颛顼以来,天下之号因其名。高阳、高辛,皆所兴之地名。颛顼与喾,皆以字为号。上古质故也。”
    4、少昊与黄帝,并非“异族”
    也有人以为黄帝是华夏族,少昊是东夷族,二者毫无血缘关系。其实,伏羲、黄帝、舜帝,都是东夷人。伏羲出生于泰山南麓,今济宁市泗水县的华村水库及华胥山、贺庄水库一带,是伏羲故里。伏羲太昊,华胥之子,是东夷人的部落首领,华夏始祖。图腾为龙,风姓,是中华民族的人文始祖。济宁市微山县两城乡,现仍有伏羲庙、伏羲陵。黄帝又称有熊氏、轩辕氏,今济宁市曲阜城东(《五帝纪》注曰“在曲阜县东北六里”)的寿丘,是黄帝的诞生地。夷,《说文解字》云:“东方之人也。从大,从弓。”伏羲、黄帝,作为东夷族的首领,在游猎时代,带领首先发明、并擅长使用弓箭的东夷人,逐步向西发展,最终成为征服中原的华夏族属集团的统领,而非本来就出生于华夏之地。
    考古发现证明:代表东夷族文明巅峰的龙山文化,及其前身——大汶口文化的中心,有一个从东向西、逐渐转移的过程。1959年,首次发现于山东宁阳至泰安大汶口一带的“大汶口文化”,据炭-14法测定,开始于公元前4500年,主要分布在鲁西南和苏北一带,生产工具以石器为主;其随葬品的多寡、男女合葬,标志着父权制的开始;其后过渡为“龙山文化”。1928年首次发现于山东章丘龙山镇的“龙山文化”,则扩散至黄河中下游,经济生活以农业为主,畜牧业发达,属于父系氏族公社制时期。而河南境内发现的“龙山文化”的年代,经炭-14测定,约为公元前2800——前2300年,比大汶口文化,晚了2200年。鲁西南、苏北一带大汶口文化——龙山文化,两千多年间逐步西迁的轨迹,佐证了东夷族文化逐步西迁这一漫长的历史过程。按照夏商周断代工程的结论,夏代开始于公元前2070年,则公元前2800——前2200年这个历史阶段,正是黄帝、颛顼、帝喾、帝尧被众多氏族推举为最高领袖的时代。
    而舜帝(约前2172~前2073年),《五帝纪·虞帝》之《正义》,引周处《风土记》言“舜,东夷之人,生姚丘。《括地志》又云姚墟,在濮州雷泽县(按:即今山东菏泽市)东十三里”;《孟子·离娄下》说“舜帝生于诸冯(今山东泗水县诸冯)”。无论姚墟(丘)还是诸冯,都在今山东境内,都属东夷范畴。尧帝下嫁二女于妫汭之后,舜之子孙,才变为华夏族。
    顺便说一句:司马迁写作《五帝纪》,不仅无“帝”之“名分”者不列,即使有“名分”, 也只择其“善”者”。如尧之兄弟。 “帝喾娶陈锋氏女,生放勋;娶娵(ju)訾氏女,生挚。帝喾崩,而挚代立。帝挚立不善,崩,而帝放勋立,是为帝尧。”“帝挚立不善”,虽“崩”后才立放勋(谥号尧),二者又系亲兄弟,属于同一辈分,但“五帝”仅列“尧”名,“叙劝褒贬”之意,明矣。
    三、“幕”系“颛顼之族”,而非少昊之子
    既然玄嚣(青阳)就是“少昊”,从司马迁《五帝纪》中“帝喾高辛者,黄帝之曾孙也。高辛父曰蟜极,蟜极父曰玄嚣,玄嚣父曰黄帝”看,玄嚣之子名“蟜极”,而非“幕”。
    1、关于“自幕至于瞽叟,无违命”
    最早说舜的先祖是“幕”者,的确见于《左传·昭公八年》,但却肯定“幕”系颛顼之族。鲁昭公八年(公元前534年)冬十一月,楚灭陈,杀陈悼太子,太子之子奔晋。晋侯便询问其史官赵。原文如下:
    晋侯问于史赵曰:“陈其遂亡乎?”对曰:“未也。”公曰:“何故?”对曰:“陈,颛顼之族也。岁在鹑火,是以卒灭(笔者按:颛顼崩时,岁星在鹑火之次。此明言颛顼是‘金德’,土生金,继黄帝为帝,而非少昊。火克金,以故颛顼被克而崩),陈将如之。今在析木之津(笔者按:即岁星处在箕、斗之间的银河中),犹将复由(笔者按:水使木生枝条也)。且陈得政于齐,而后陈卒亡。自幕至于瞽叟,无违命。舜重之以明德,置德于遂,遂世守之。及胡公不淫,故周赐之姓,使祀虞帝。臣闻盛德必百世祀,虞之世数未也。继守将在齐,其兆既存也。”
    这段对话,司马迁在《史记·陈杞世家》中也予引用,虽文字稍有差异,但大意相同,且更加简洁、精炼。对其中“自幕至于瞽叟无违命”之说,亦未持异议。原文如下:
   (楚灭陈,杀悼太子)太子之子名吴出奔晋。晋平公问太史赵曰:“陈遂亡乎?”对曰:“陈,颛顼之族。陈氏得政于齐乃卒亡。自幕至于瞽叟,无违命。舜重之以明德,至于遂,世世守之;及胡公,周赐之姓,使祀虞帝。且盛德之后,必百世祀。虞之世,未也,其在齐乎?”
    此前的引用者,往往仅仅摘引“自幕至于瞽叟,无违命”,却忽略“陈,颛顼之族也”的前提。而离开这个前提,就无法断定“幕”系谁之所出。
    晋平公与太史赵的对话,要点有六:其一,陈,是舜之后裔,更是颛顼之族裔。所以,《史记·集解》服虔曰:“陈祖虞舜,舜出颛顼,故为颛顼之族。”其二,在帝颛顼至帝舜的世系链条中,幕与瞽叟,是接前续后的“首、尾”两个关键环节。其三,舜帝重明德,其后裔历夏至商,商汤封遂于陈,遂亦世世坚守舜之德操。其四,周封胡公于陈,使祀虞帝,依然是守舜之德。其五,舜帝盛德,必百世享受奉祀,绵延不绝。其六,从颛顼到胡公,是一个血脉明晰的世系链条,其间重要人物先后有幕、瞽叟、帝舜、遂。
    此一对话,更是“幕非少昊之子”的铁证。
    2、“幕”非“虞幕”
   “幕”被写作“虞幕”,不知出自何时何人之手。显然,此一“虞”,乃姓也。
    而“虞”,本为山名、邦国名、都城名。
   《尚书·尧典》:尧“帝曰:‘我其试哉!女于时,观厥刑于二女。’厘降二女于妫汭,嫔于虞。”《史记·五帝纪》“虞舜者”之下,《索引》云:“虞,国名,在河东太阳县。舜,谥也。”《正义》:“《括地志》云:故虞城,在陕州河北县东北五十里虞山之上。郦(道)元注《水经》云:虞城,尧以女嫔于虞之地。”在“自黄帝至舜禹,皆同姓而异其国号……帝舜为有虞”句之后,又有“《集解》:皇甫谧曰:‘舜嫔于虞,因以为氏。今河东太阳西山上虞城是也。’”。《括地志》又云:“舜都蒲阪,在蒲州东南”,说明“舜都”本名蒲阪;“舜之故都,方当舜时,为虞都所筑。”1925年版《辞源》也云:“蒲阪,古地名,帝舜之都,故城在今山西省永济县。亦曰虞都城。”
    舜帝之所以被称为“虞舜”,并非舜帝自身姓“虞”。舜帝本姓姬,因出生于姚墟而姓姚,又因国号虞,而称“虞舜”、“虞帝”。
   “虞”之为姓,在舜帝建都于蒲阪,其子商均被大禹改封在舜的都城所在、“虞都”变为诸侯国之都,后裔才以国为姓。《通志·氏族略》:“禹封商均之子于虞城,为诸侯,后以国为氏。”难怪后世的所谓学者,错以“虞幕”,为“舜之后”。
    最早在典籍中将“幕”列为“舜之后人”的,见于《史记·陈杞世家》中的《集解》。在“自幕至于瞽叟,无违命”之下,贾逵曰:“幕,舜后虞思也;至于瞽叟,无闻违天命以废绝者。”但是,紧接着的是郑众的反驳:“幕,舜之先也。”《索引》则直斥曰:“贾逵以幕为虞思,非也。《传》言‘自幕而至于瞽瞍’,知幕在瞽叟之前,非虞思,明矣。”
    可见,将舜的先祖世系列为“虞幕——穷蝉——敬康”,是错误的;列为“少昊——虞幕——穷蝉”,更是错上加错。
    3、关于“幕,能帅颛顼者也,有虞氏报焉”
    此句出自《国语·鲁语上·展禽论祭爰居非政之宜》。展禽(即柳下惠),讲述国之祭祀,有《祀典》可依,不能随意而为:
    “夫圣王之制祀也,法施于民则祀之,以死勤事则祀之,以劳定国则祀之,能御大灾则祀之,能扞大肆患则祀之。非是族也,不在《祀典》。昔烈山氏之有天下也,其子曰柱,能殖百谷百蔬;夏之兴也,周弃继之,故祀以为稷。共工氏之伯九有也,其子曰后土,能平九土,故祀以为社。黄帝能成命百物,以明民共财,颛顼能修之。帝喾能序三辰以固民,尧能单均刑法以仪民,舜勤民事而野死,鲧障洪水而殛死,禹能以德修鲧之功,契为司徒而民辑,冥勤其官而水死,汤以宽治民而除其邪,稷勤百谷而山死,文王以文昭,武王去民之秽。故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,郊尧而宗舜;夏后氏禘黄帝而祖颛顼,郊鲧而宗禹;商人禘舜而祖契,郊冥而宗汤;周人禘喾而郊稷,祖文王而宗武王。幕,能帅颛顼者也,有虞氏报焉;杼,能帅禹者也,夏后氏报焉;上甲微,能帅契者也,商人报焉;高圉大王,能帅稷者也,周人报焉。凡禘、郊、祖、宗、报,此五者国之典祀也。
    对其中的“幕,能帅颛顼者也,有虞氏报焉”,有人这样评断:“表明幕和颛顼是同一年龄段之人,幕能够主导或辅佐颛顼,表明幕的年龄可能和颛顼相当。”甚至怀疑“幕”是否系被“招赘”入颛顼之族,才被“报”祭。
    其实,关键在如何正确理解“帅”字。此处之“帅”,非“将帅”、“率领”、“主导”之义,而是“循”、“遵”、遵循、遵从。如《礼记·王制》“命乡简不帅教者以告”,而对一再“不帅教”者,将“屏之远方,终身不齿”。再如《前汉书·循吏传》:“萧、曹以宽厚清净为天下帅”,即所谓“萧规曹随”,为天下所遵从。此句,是说慕是能遵循颛顼治理的方法、进而拓展颛顼功业的人。
    继颛顼之后登帝位者,是帝喾。而《世本》言“帝喾年十五岁,佐颛顼有功,封为诸侯,邑于高辛”。清人张澍稡集补注《世本》,在此加按语说:“按《帝王世纪》,高辛,姬姓也,齔齠有德.年十五而佐顓頊.三十登位.都亳”。则说明,颛顼时,佐助其为政者,一是幕,二是高辛。高辛是玄嚣(青阳)之孙,颛顼之侄。青阳让位于侄子颛顼,颛顼亦传位于侄子高辛,而不是其子幕。高辛登帝位之后,能“帅颛顼”的幕 的功劳、品德,就更受人尊崇、传颂。
    幕,与穷蝉何种关系?《史记·五帝纪》在“颛顼生子曰穷蝉”之下,《索引》云:“《系本》作穷係。”也即是说,司马迁记载的“穷蝉”,《世本》中记为“穷係”。宋衷云:“一云‘穷係’,谥也。”《正义》言“帝舜之高祖也。”“穷”,繁体字为“窮”。古人造字,见字知意,所以《集韻》解释为“恭貌”。而今,简化后之“穷”字,早已脱离本意,与“恭貌”毫无关系。“係”者,《尔雅·释古》:“係,继也。”《集疏》:“係者,系属之继。”谓“窮係”为谥号或号,不无道理。其意,与“能帅颛顼者也”,互为印证。那么,“继”颛顼,又是舜之祖的“幕”,无疑是“名”;而“穷蝉”、“穷係”,则是他人所褒奖的号,或者谥号。司马迁不书其名,亦如“帝颛顼高阳者”等。实际上,“颛顼”并非名字。《玉篇》引《世本》云:“顓者專也,頊者正也。言能專正天之道也。”
    此句与其后的几句排比,表明幕是颛顼之后,是在有虞氏世系中承上启下的重要历史人物。其历史地位,与上甲微在商、高圉大王在周相当,所以受其后人“报祭”。上甲微,商汤的六世祖,借兵为父复仇,其族复兴,商人祭祀,多从他开始,称作“上报甲”。上述三人,无一不是夏、商、周本族之人,功勋卓著,后人才报祭;幕与他们并列,更证明其为“颛顼之族也”。
    幕的功德,《国语·郑语》中,郑桓公为司徒,问政于史伯,史伯的回答中言:“夫成天地之大功者,其子孙未尝不章(彰),虞、夏、商、周是也。虞幕能听协风,以成乐物生者也。夏禹能单平水土,以品处庶类者也。商契能和合五教,以保于百姓者也。周弃能播殖百穀蔬,以衣食民人者也。其后皆为王公侯伯。”此处“虞幕”之“虞”,与“夏禹”、“商契”对应,并非说“幕”姓虞。
    “幽王八年而桓公为司徒”。此一对话,发生于公元前774年,被史官记录下来。近300年后,才被左丘明转录于《国语·郑语》。而史伯作为史官,所论之史,言必有据。所谓“协”,和也。幕发明了用律吕测气定候以助生万物的侯气法,大大推动了当时的农业、畜牧业的发展,恰恰是帝颛顼“载时以象天,依鬼神以剬义,治气以教化”的实践和延续,故能与夏、商、周三代的始祖们相提并论。窮蝉之“蝉”,《蠡海集》云“蝉,近阳依于木,以阴而为声。”蝉,清虚而识变。与“能听协风,以成乐物生者也”,正相呼应。
    “非是族也,不在祀典”。幕,名列有虞氏的国之祀典,证明是颛顼之子。一些人据“能帅颛顼者也”,而推测其为外族人,因有虞氏“报祭”,才归入颛顼之族,显然错了。
    由此可知,幕,就是“窮蝉”、“ 窮係”,颛顼之子。对于伟大的历史知名人物,后世相沿,所知之“名”,就只剩下能涵盖其“功德”的号或谥号,而非其真名了。亦如谈论此“祀典”的展禽,今人知其名者不多;但若说起春秋时鲁国的大夫柳下惠,不知者反倒不多一样。“柳下”者,展禽的食邑;“惠”者,谥也。而展禽,名荻,字禽。
    4、关于有虞氏的“典祀”
    上文所谓“国之典祀”,今人多不知其含义。
    禘(di):《辞海》:大禘之祭。《礼记·大传》:“礼,不王不禘。王者禘其祖所自出,以其祖配之。”孙希旦《集解》引赵匡曰:“不王不禘,明诸侯不得有也。所自出,谓所系之帝。禘者,帝王既立始祖之庙,犹谓未尽其追远尊先之意,故又推寻始祖所自出之帝而追祀之。以其祖配之者,谓于始祖庙祭之,以始祖配祭也。”“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”,就是有虞氏以颛顼为始祖,以黄帝为始祖颛顼“所自出之帝”,而在始祖庙中予以追祀。
    郊:郊祀,古代祭礼,冬至祀天于南郊,夏至祀地于北郊,故以祀天地为“郊”。《诗·周颂·昊天有成命序》:“昊天有成命,郊祀天地也。”陈奂《传疏》:“《序》言天地,即所谓祀天圜(圆)丘,祀地方丘也。”尧乃天子,不仅举用舜,还以二女妻之,作为有虞氏女祖之父,恩比天地,在郊外祀之,有别于祖庙之祀也。
    祖:宗庙。《考工记·匠人》:“左祖右社。”父母以上的尊长,皆称“祖”。《诗·大雅·生民》序:“尊祖也。”孔颖达疏:“祖者,始也。己所从始也。自父之父以上,皆得称焉。”
    宗:同祖;同族。此指立宗庙以祭祀。《礼记·中庸》:“宗庙之礼,所以祀乎其先也。”《礼记·祭法》:“天子至士,皆有宗庙。”又解释曰:“宗,尊也;庙,貌也。言祭宗庙,见先祖之尊貌也。”后世自大夫以下,皆称家庙。
    报,复也,酬也,答也。《礼·郊特牲》:“报本反始。”其注曰:“谢其恩之谓报,归其功之谓反。”旧指为报恩德而举行祭祀。《国语·鲁语上》:“幕,能帅颛顼者也,有虞氏报焉。”韦昭注:“报,报德,谓祭也。”
    “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,郊尧而宗舜……幕,能帅颛顼者也,有虞氏报焉”,这句话,恰恰记述了舜帝的远祖世系中的关键人物,所以有虞氏禘祭黄帝(始祖颛顼所自出之帝),祖祭颛顼(有虞氏之祖也),郊祭尧,宗祭舜(宗祖也),报祭幕(承续颛顼者也)。
    由此可见,舜帝的先祖,始自黄帝,祖自颛顼,紧随颛顼之后的是“幕”。
    四、关于吕梁碑的记载
    吕梁碑,立于山西吕梁山的骨脊山上。骨脊山,地处吕梁山中段,在方山县任家庄东侧,海拔2535米,周长10公里。传说大禹治水就是从骨脊山下开始的。所以山顶有东汉记载大禹治水、用小篆刻写的“吕梁碑”,作者刘耽。正是这块碑中关于舜帝世系的表述,给后人造成了极大的困扰,至今争论不休。..
    吕梁碑说:“舜祖幕。幕生穷蝉,穷蝉生敬康,敬康生蟜牛,蟜牛生瞽叟,瞽叟生舜”。
    与司马迁关于“ 黄帝——昌意——颛顼——穷蝉——敬康——句望——蟜牛——瞽叟——重华(帝舜)”的记述对比,吕梁碑中的“幕”,不仅变成了颛顼的同辈人,而且都是穷蝉的生父,显然大错特错。
    穷蝉,《史记·三代世表》,在“舜属”的“颛顼生穷蝉”之后,有《索引》云:《世本》作窮係。宋衷云:“窮係,谥也”。《汉书·古今人表》,记为“窮蝉,颛顼子,生敬康。”“窮蝉”又作“窮係”,“窮係”是“幕”的谥号或号,“幕”是“窮係”的名。窮蝉、窮係、幕,本为一人,在刘耽笔下,却变成了“父子”。至于“幕”,则更不知其所出,像是“横空出世”,岂非无稽之谈?
    刘耽何人?史籍无载,一般认为是“东汉中或末期人”。以东汉(公元25至220年)中期计,至少比司马迁(约前145或前135年——?)晚了200多年。而此“碑文”,借歌颂大禹治水,虽为自己留下了“名”,却误导后人几近两千年,比起孔、孟和左丘明旁征博引、言之凿凿的史料,相去何其远!此等难列茶余饭后谈资的“碑文”,只能一笑置之,权作有此一说罢了,不必计较,何谈系“刘耽在向马迁叫板”?!至多,是受暴秦之后,被儒者所乱的《世本》影响而已。
    五、关于司马迁“黄帝、颛顼——舜帝”说
    司马迁继父司马谈为太史令,在《史记·自序》中曾感叹:“於戏!余维先人尝掌斯事,显于唐、虞,至于周,复兴之,故司马氏世主天官,至于余乎,钦念哉。钦念哉,网罗天下放失旧闻,王迹所兴,原始察终,见盛观衰,论考之行事”,足见其《史记·五帝纪》的写作,不仅掌握了大量史料,而且予以实地考证。
    在《五帝纪》之末,司马迁也曾感叹:“学者多称五帝,尚矣。然《尚书》独载尧以来,而百家言黄帝,其文不雅驯,荐绅先生难言之。孔子所传宰予问《五帝德》及《帝系姓》,儒者或不传”。
    所谓《五帝德》、《帝系姓》,皆《大戴礼》及《孔子家语》篇名。《五帝德》记宰予向孔子请教黄帝、颛顼、帝喾、帝尧、帝舜五帝事。此即司马迁作《五帝纪》之本。而《帝系姓》中,则明言:“黄帝产昌意,昌意产高阳,是为帝颛顼。颛顼产穷蝉;穷蝉产敬康;敬康产句芒;句芒产蟜牛;蟜牛产瞽叟;瞽叟产重华,是为帝舜,及产象、敖。”
    刘知几评论《史记》说:“太史公司马谈欲错綜古今,勒成一史,其意未就而卒。子迁乃述父遗志,采《左传》、《国语》,删《世本》、《战国策》,据楚、汉列国时事,上自黄帝,下迄麟止,作十二本纪、十表、八书、三十世家、七十列传,凡百三十篇,都谓之《史记》。厥协《六经》异传,整齐百家杂语,藏诸名山,副在京师,以伺后圣君子。至宣帝时,迁外孙杨恽祖述其书,遂宣布焉。”
    而《左传》、《国语》,也是综合了120余国的历史:“又当春秋之世,诸侯国自有史。故孔子求众家史记,而得百二十国书。如楚之书,郑之志,鲁之春秋,魏之纪年,此其可得言者。左丘明既配《经》立《传》,又撰诸异同,号曰《外传国语》,二十一篇。斯盖采书、志等文,非唯鲁之史记而已。楚、汉之际,有好事者,录自古帝王、公侯、卿大夫之世,终乎秦末,号曰《世本》十五篇。春秋之后,七雄并争,秦并诸侯,则有《战国策》三十三篇。汉兴,太中大夫陆贾记录时功,作《楚汉春秋》九篇。”
    司马迁《自序》又言:“汉兴,萧何次律令,韩信申军法……百年之间,天下遗文、古事,靡不毕集太史公。太史公仍父子相续纂”。 “天下遗文、古事,靡不毕集太史公”,足见史料占有之广泛。进而又“论考之行事”,即司马迁“尝西至空峒(笔者按:又名崆峒山、空桐山、鸡头山,今为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,是五A级风景名胜旅游区。《史记·五帝纪》载黄帝‘东至于海,登丸山及岱宗;西至于空桐,登鸡头;南至于江,登熊、湘;北逐荤粥,合符釜山,而邑于涿鹿之阿’中的鸡头山,即此,是黄帝问道于广成子之处。《庄子》云‘广成子学道崆峒山,黄帝问道于广成子’。也是《如皋谱》言胡韫、胡恭己‘葬安定崆峒山’之处),北过涿鹿,东渐于海,南浮江淮矣。至,长老皆各往往称皇帝、尧、舜之处,风教固殊焉。总之,不离古文者,近是。予观《春秋》、《国语》,其发明《五帝德》、《帝系姓》,章(彰)矣。顾弟弗深考,其所表见,皆不虚。《书》缺有间矣,其轶乃时时见于他说,非好学深思,心知其意,固难为浅见寡闻道也。余并论次,择其言尤雅者,故著为《本纪》书首。”
    可见,司马迁不仅对孔子及诸子百家之言等文字史料、传说,予以精心研究、辨析,而且跳出书面史料,沿着黄帝的足迹,缜密分析、实地考察、寻访长老,几乎踏遍了大半个中国,再以较早的文献予以验证,以“不虚”、“近是”者为据,然后才写出《五帝纪》,并且认为,“非好学深思,心知其意,固难为浅见寡闻道也。”
    对此,王国维十分赞赏:“太史公作《五帝纪》,取孔子所传《五帝德》及《帝系姓》而斥不雅驯之百家言,于《三代世表》取《世本》而斥黄帝以来皆有年数之谍记,其术至为谨慎。”
    其实,孔子说“黄帝尚矣……先生难言之”,宰予感叹“上世之传,隐微之说,卒业之辨,阎昏忽之,意非君子之道也”,已经表明:言《五帝德》及《帝系姓》的孔子等早期儒家,对五帝的传说,态度也是相当谨慎。
    所谓《帝系姓》,其记载为:“少典产轩辕,是为黄帝”; “黄帝产昌意,昌意产高阳,是为帝颛顼。”  “颛顼产穷蝉,穷蝉产敬康,敬康产句芒,句芒产蟜牛,蟜牛产瞽叟,瞽叟产重华,是为帝舜,及产象、敖。”《五帝德》又言:“颛顼生窮蟬,六世生舜,處虞之溈汭.堯嬗以天下.火生土.故為土德.天下號曰有虞氏.即位五十載。”
   综上所述,不难看出,舜帝的远祖世系,司马迁的《史记·五帝纪》的记载,是正确的,可谓千古难易也。
    至此,我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宣布,舜帝的远祖世系是:黄帝——昌意——颛顼——窮蝉(幕)——敬康——句望——蟜牛——瞽叟——重华(帝舜)。
2013年1月17日于江苏徐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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